名家論壇》李兆立/全面執政必定腐化?蔡英文的四項功課

名家論壇》李兆立/全面執政必定腐化?蔡英文的四項功課

文/李兆立

calendar_today2020-07-22 19:12:57|update2020-07-22 19:14:49

蔡英文
▲蔡英文2020年成功連任總統。(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蔡英文總統日前自民進黨全代會上致詞時提到,社會上有些人用「全面執政必定腐化」寫劇本,民進黨務必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用行動來證明這個劇本不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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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位居權力頂峰的蔡總統,能有這樣的問題意識,值得肯定。下一個關鍵問題是,蔡總統所謂的行動,具體到底是哪些?
其實,權力腐化的樣貌,我們再熟悉不過了。2000 年後,我們已歷經了兩位連任的總統。從過去錯誤的經驗中汲取教訓,才能真正避免重蹈覆轍。

然而,在整理了陳水扁和馬英九的共通點後,發現有四件事,同樣在蔡總統身上出現,值得全面執政的民進黨警惕。

第一,總統身兼黨主席。

無論是陳水扁、馬英九或蔡英文,三位民選總統都分別在自己的第一任和第二任,兼任了執政黨主席的工作。

有論者以為,正是因為台灣獨特且怪異的憲政設計,讓幾百萬票選上的總統,要完全承擔執政成敗的責任,卻又不能直接指揮行政立法,所以自然會想透過黨機器來一次掌握所有黨公職,組建執政平台。

問題是,行政立法的分權制衡,之所以是民主政治的重要設計,就是因為一旦立法監督的功能弱化,甚至成為行政院的橡皮圖章,結果就是讓各種政策錯誤及執政失當,失去了寶貴的即時修正機會。

總統若真有心,處理這個憲政設計的錯誤,應該做的是回歸憲政面推動改革,讓總統更加權責相符,而不是與過去總統們掉入一樣的誘惑陷阱,企圖用黨政平台便宜行事。

因此,為了避免腐化,蔡總統的第一項功課,就是辭去黨主席,並且回歸總統的高度與動能,全力推動憲改。

第二,憲政分際踩了紅線。

這與總統不應兼任黨主席,其實是相同的邏輯,就是權力要能夠避免腐化,就必須受到監督及節制。

首先沒被守住的份際,就是黨政不分。把國家的政務官,叫到黨的中常會上進行專案報告,甚至當場接受黨主席和中常委的質問和斥責。

關於這一點,過去在野的民進黨,曾嚴厲抨擊過馬政府如此舉措,怎料等蔡總統上台後,也依樣畫葫蘆,讓政務官的職責被「為國還是為黨」給模糊了。

其次沒被守住的份際,是總統的越權及恣意。馬政府時期的九月政爭,時任檢察總長的黃世銘,竟將未結案的司法關說,偷偷向馬英九進行專案報告,足見權力膨脹的程度,當時也因此受到蔡英文的嚴詞抨擊。

然而,蔡總統今年三月卻也爆出,竟然將現任大法官呂太郎喚至府邸,要求說明過去推動的司法改革業務。無論是否如傳言所說對呂「斥喝」,光是「叫到家裡」這件事,就讓人憂心蔡總統對憲政份際,是否仍如在野時那樣警醒?

第三,對於幕僚操守與利益迴避,未從小處著手防堵。

在台灣,傷害執政形象最甚者,向來是貪腐案件。然而,主打告別黑金貪腐的陳水扁,自己未必有貪,身邊的太太兒子女婿親家,卻一一涉貪;同樣自詡清廉的馬英九,雖然自己與家人沒事,重用的親信如林益世、賴素如等,卻同樣身陷貪腐案件。

因此,我們必須認清,即便總統自己以身作則,如果缺乏前期的警戒,讓龐大的執政團隊清楚理解到「勿以惡小而為之」不只是道德勸說,而是明確的賞罰機制,貪腐終究會出現,進而吞噬總統的道德高位與權威。

回到蔡英文總統,姑且不提各地黨公職的涉貪案件,光是近期的「幫推」、「投石」等公司的利益迴避疑慮,以及唐榮公司的「直升機總經理」與同樣涉及的利益迴避問題,都是劍指「總統團隊」或「總統府」。

迄今,我們沒有看到總統對於這些案件的認真看待,只有「一切合法」的官式回應。如果總統寄望的是黨內的「廉政小組」來把關,對於這些「一切合法」的疑雲,能做的恐怕也相當有限。

第四,執政主軸只剩兩件事:護主權,拼經濟。

從 2000-2020,每一位總統和每一位閣揆上台時,都跟大家說要拼經濟,幾乎成為慣用語。問題是,拼了20年,台灣的經濟卻沒有太多人滿意,尤其一句「不景氣」,竟然就這樣用了 20 年。

同樣的,雖然國族認知未必相同,陳水扁、馬英九和蔡英文三位總統,在面對中國威脅這個台灣政治的「常數」時,也都說自己堅定捍衛了主權。

陳水扁說自己捍衛了台灣,馬英九說自己捍衛了中華民國,蔡英文乾脆合併起來,說自己捍衛了中華民國台灣。

當然,中國威脅是真議題,捍衛主權有其必要;而經濟是國力的基礎,政府當然也要有作為。但 20 年過去了,我們清楚地發現,台灣人民對於政治的期待,顯然不只這兩項。

這個發現,其實來自於蔡英文 2011 年一手主導的「十年政綱」,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當年的大選主軸,才會是「公平正義,改變台灣」。

是的,在主權和經濟佔據大量版面和資源的情況下,許多議題被遮掩了,讓許多台灣人逐漸感到產業環境的惡化、貧富差距的拉大、高教人才的流失、房屋市場的失控等。

要解決這些問題,無法靠「大投資大溫暖」、「愛台十二建設」、「前瞻基礎建設」這些政府大量砸錢的方式來解決,甚至當這些錢去了錯誤的地方,或在過程中被上下其手,都會造成這種「不公平、不正義」的感受更加擴大。

人類要進步,就必須從歷史的錯誤中汲取教訓。要避免重蹈過去的完全執政或總統權力的傲慢腐化,就必須誠懇面對,這些與過去一樣的課題,並且拿出具體的行動,台灣的政治才能真的進步。

蔡總統會不會不一樣,就看這四件事有沒有改變了。

 

●作者:李兆立/時代力量智庫執行長

●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不代表《NOWnews今日新聞》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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