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李兆立/惹毛全球的「戰狼」 應對不該再模糊

文/李兆立

2021-03-26 12:24:41

▲中國的「戰狼外交」風格近年引發不少討論,面對北京節節進逼,全球抗中氛圍日漸明顯的情況,再談建設性模糊,是否已跟不上時代?示意圖。(圖/取自 apcss.org )
▲中國的「戰狼外交」風格近年引發不少討論,面對北京節節進逼,全球抗中氛圍日漸明顯的情況,再談建設性模糊,是否已跟不上時代?示意圖。(圖/取自 apcss.org )
最近的中國電商及海關肯定特別忙,除了封殺了台灣鳳梨和鳳梨酥,禁止美國特斯拉,現在還要下架H&M、Nike、UNIQLO、NIKE、Adidas、GAP、Burberry等品牌的服飾商品,以抗議這些品牌所屬的「良好棉花發展協會(BCI)」抵制了新疆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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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中國的新時尚,不容許任何人聲援新疆、西藏、香港及台灣,也不允許任何外國企業和官員對此表達異議,否則輕則辱罵,重則抵制。所以一票原本與BCI品牌合作的藝人,都急忙宣布毀約,以表達對祖國的赤膽忠心。

四處點火,堅壁清野,中國外交的新時尚,就是戰狼。

例如,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日前要求法國國會取消訪問台灣不成,引發法國政界及學界不滿後,大使館竟然公然辱罵法國學者是「小流氓」。

又如,日前美中阿拉斯加會談,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和中國中央外事辦公室主任楊潔篪一開場就互踩痛腳,美國提及關切新疆集中營,中國就回敬美國種族議題,整場下來劍拔弩張,最後不歡而散。

中國戰狼如此囂張跋扈地四處引戰,另一邊的歐美各國也開始聯手反制,而且態度越來越堅決,言行也越來越不遮掩。

美日印澳的四方安全對話(QUAD)不僅明言「不再對中國存有幻想」,更罕見提及對台灣民主遭中國威脅的關切,且意有所指地表示「確保我們的區域由國際法管制、致力於捍衛普世價值、不受任何脅迫」。

日前舉行的美日2+2會談,日本不僅首度在會後公開聲明批評中國,更刻意提及對新疆、西藏和香港人權的擔憂,同時也首度強調了台海穩定的重要性。

就連過去對中國人權問題較不表態的歐盟,這次也站出來談論新疆人權問題並略施制裁,而中國戰狼毫不意外地選擇以反制裁來對抗。結果,歐洲議會一邊宣布停止審議《歐中全面投資協定》(CAI),形同暫緩簽署,另一邊宣布與美國恢復雙邊對話,聯手抗中的態勢意在言外。

這就是當前的國際局勢。無論是到處出征的中國戰狼,還是聯手抗中的美國、歐盟、日本、澳洲、印度等,都是非常明確的表態,沒有絲毫模糊退讓的空間。

或許也是在這樣的格局下,過去一向在商言商,對中國人權議題默不吭聲的時尚品牌,這回也罕見地為新疆人權發聲,與人民幣過不去。

然而,就在這樣的明確對抗的格局下,剛上任的陸委會主委邱太三,卻高調宣示要跟中國「春暖花開」,接著又說要「建設性模糊」,讓大家看傻了眼。

結果,不僅民進黨立委無人敢附和,邱太三想春暖花開的對象中國,也立刻回以「春暖花開要靠東風雨露,東風雨露就是九二共識」,國民黨也趁機附和,反而讓原本早已奄奄一息的九二共識,莫名重新取得版面。

事實上,「春暖花開」和「建設性模糊」都不是邱太三的新發明,過去無論扁政府或馬政府時期都曾用過,曾於2004年擔任陸委會副主委的邱太三當然熟悉這些兩岸交流的「通關密語」。

問題是,16年後的時空背景,依舊適用這些老招式嗎?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眾所皆知,兩岸關係一直以來都大大地受到國際局勢的牽動,特別是美中關係。在邱太三2005年卸任陸委會後,美中關係已經從合作夥伴、建設性戰略夥伴、美中貿易戰,一路演變到最近美中阿拉斯加會談的「不衝突但激烈競爭」。

更重要的是,這樣美中對抗的格局並非暫時的衝突,而是逐漸穩定的結構,因此即便是被認為較親中的拜登上台,對中國依舊不假辭色,不僅搶在兩會前夕發布「國家安全戰略指南」,並在裡頭多處指責中國威脅全球民主,一連串的亞太布局更讓人能感受到美中關係的緊張。

請問,眼前這些針鋒相對且毫無妥協的場景,跟當年大談「春暖花開」時,世界對中國極其親善,對人權議題避而不談的時空環境,有一樣嗎?

在這樣的美中緊張態勢下,連歐盟、日本、澳洲都接連明確表態了,台灣能保有模糊空間嗎?

現實是,在邱太三喊出春暖花開後,中國先是禁止了台灣鳳梨,接著又讓其他農產品人心惶惶,隨後立刻端出「農林22條」要進一步把台灣農業拉進中國。態度一點都感受不到春暖,手段也一點都不模糊。

好不容易,台灣在過去幾年的堅守主權,以及去年的防疫表現下,讓國際清楚地看見台灣,也開始在國際會談中不斷提及台海穩定。如今邱太三卻又要把這樣對國際清楚展現的形象,帶回不知何謂的「模糊」,除了等不到中國的東風,更可能對國際發出錯誤的訊號。

時空背景真的變了,模糊的春暖花開已經失去市場,重出江湖的邱太三,真的要跟上時代才好。

●作者:李兆立/政治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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