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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當局面臨越來越多挑戰,與美國之間的貿易戰、或者內需的不利因素,但在經濟成長降速之際,中國當局擁有的經濟刺激工具似乎所剩不多。

中國房地產向來扮演火車頭的角色,引領經濟發展、家庭和財富與公眾情緒,在前幾次經濟衰退期間,包括 3 年前那一次,北京當局也一直使用房地產來刺激成長。

在中國政府支撐的預期下,加上「有土斯有財」的想法,中國房市價格居高不下,家庭債務也一路飆升,但市場分析師預期,過去使用房地產救市的老路,中國政府目前已不敢考慮這個選項。

以中國為重點的股權研究公司 JL Warren Capital 創辦人 Junheng Li 表示,「用簡單數學就可得知,持續蓋新房子來刺激投資,以及房價上漲給人財富效應的錯誤印象,這樣的方法已經走到了極端,中國決策者已經完全知道且高度警覺,不能再將『房價會持續上漲』的錯誤信號,傳給成屋買主。」

北京當局努力將經濟動力來源轉向消費,唯恐消費者不願掏錢,因為中美貿易戰期間的不確定性,加上經濟成長受到的衝擊,零售銷售成長已經大幅下降。

穆迪分析 (Moody’s Analytics) 的經濟學家去年 12 月指出,中國可支配收入過去 6 年以平均年率 10% 成長,但家庭債務 (大多數都是房貸) 卻以平均年率 20% 的速度增長,單就過去一年,家庭債務成長的平均速度就已攀升至 26%。

經濟學人智庫(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分析師 Dan Wang 認為,這一回房地產已不可能帶領中國走出最近的經濟衰退了,過去幾年,政府大力打房已經讓市場冷卻,房市對經濟成長的貢獻已經略下降至 1/3 或 1/4。

事實上,有許多中國觀察人士認為,未來這一年房市對中國形成的風險最大。

週二,富達國際(Fidelity International)中國股票投資長 Lynda Zhou 表示,房價意外大跌恐是「黑天鵝」事件 (即不可預見的事件,通常會產生可怕的後果)。

基礎設施支出是關鍵

市場經濟學家正建議,此回中國經濟若要避免出現劇烈的經濟衰退,北京當局主要支出選擇只有一種:基礎設施。

Vanguard 投資策略集團亞太區總監兼首席亞太經濟學家 Qian Wang 表示,這一輪經濟衰退很大程度是因為個人和民間信心下滑,所以刺激性的經濟政策恐怕會慢慢失效,或者不會那麼快發揮作用。

Wang 預期政府宣布減稅和降低費用的一些政策長期來說有正面效果,但短期內當局必須靠砸錢在基礎建設上,才能刺激經濟。

過去由於擔心債台高築,中國政府暫停了許多鐵路發展計畫,如今也趕緊重新採取行動,2017 年 8 月,中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暫停批准都會交通項目,但去年下半年 (主要是 12 月) 便在中國七大城市大亮此類項目的綠燈。

有一些人批評政府過去兩年打擊槓桿過於嚴厲,導致 2018 年創下 28 年來最慢的 GDP 成長速度。

野村首席中國經濟學家 Ting Lu 與其團隊在本月 18 日報告指出,中國官方加速批准這些交通項目,顯示政府越來越關注經濟放緩的情形,且熱衷提高都市交通投資 (基礎設施投資的關鍵部分),以增加需求並穩定經濟成長。

替代融資方法

這些發展項目 (例如建築高鐵) 是盼可藉此創造臨時就業機會、經濟成長和投資,但因擔心高水位債務,分析師稱中國正嘗試一些替代的融資方式,例如私人合夥以及發行項目債券。

Vanguard 的 Wang 指出,基礎設施投資也可以投資在科技上,例如建設 5G 和網路。

以《2025 中國製造》的計畫來說,北京當局擬將中國打造成全球科技領導者,經濟學人智庫在 1 月 22 日的報告中發現,與中央政策保持一致的城市,通常成長前景更好。

但目前尚不清楚,對這些基礎設施項目的投資對經濟成長的成效多快、到什麼程度,且當局還有另一個問題,民間企業能創造多數就業機會,但卻苦於融資和營運環境,因目前的環境仍偏向有利於國營事業。

「中國無法完全拋棄債務導向的模式,當消費無法推動成長的時候,就有必要靠債務驅使的基礎設施支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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