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新北市長參選人李四川4日在板橋體育館舉辦大型造勢活動,競選團隊估計湧入約3萬人,展現地方動員能量;不過,日前有媒體人質疑當天造勢缺乏自然人流,甚至直言「感覺新北已經掛了」,引發外界討論。然而,這場風波也凸顯李四川投入新北選戰以來的兩大考驗,一是長期擔任幕僚的政治性格,如何轉化為候選人的個人魅力;二是在藍綠基本盤接近、選情冷淡的結構下,如何將支持度轉化為實際投票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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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政多年都是「抬轎者」 李四川首度坐轎挑戰404萬人口大市

回顧李四川的從政經歷,過去無論擔任地方政府秘書長、副市長等職務,長期都是輔佐首長推動市政的「幕僚型」角色,過去參與選戰也多半扮演「抬轎者」,如今首次成為選戰主角,就要挑戰人口高達404萬的新北市,對他而言,確實是一場艱鉅考驗。

藍營人士分析,李四川過去累積的是行政專業與執行能力,而非傳統政治人物的群眾魅力。不同於長期經營選區、擁有個人派系與組織的民意代表,李四川除了貼身秘書外,幾乎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政治班底。過去只需要把事情做好,如今卻必須親自站上第一線,凝聚支持者、整合地方勢力,甚至帶動整場選戰氣氛,兩種角色的要求截然不同。

事實上,李四川3月10日正式卸任台北市副市長,全力投入新北市長選舉,初期競選團隊一度被形容是「八國聯軍」,各路人馬來自不同系統,做事風格與選戰思維不盡相同,也曾傳出整合不易的情況。

不過,經過半年多磨合,團隊運作已逐步上軌道,地方動員也漸入佳境,尤其新北市長侯友宜全力投入輔選後,更為李四川增添組織上的助力。從近期政策發布到大型造勢活動,競選團隊逐漸建立選戰節奏,但組織動員能力與候選人個人號召力,終究是兩回事。

堅持做自己、不追網路聲量 「做事型」性格成選戰雙面刃

新北輔選人士指出,李四川的政治性格相當鮮明,就是堅持「做自己」,不刻意迎合網路聲量,也不願為了選舉大幅改變原有形象,甚至連外型、眉毛都堅持自己的風格。這種個性反映在選戰操作上,就是持續強調工程專業、行政經驗與施政能力,希望透過「做事」建立選民信任。

然而,這樣的打法也有其限制。相較於擅長創造話題、透過政治語言凝聚支持者的候選人,李四川的選戰風格相對保守,即使提出政策,也未必能立即轉化為社群討論與選戰熱度。

但藍營人士認為,這未必完全是劣勢。李四川與民進黨參選人蘇巧慧都是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候選人,新北選民對兩人已有既定印象,若為了追求聲量而刻意改變人設,反而可能失去原有特色。因此,李四川選擇維持「做事的人」形象,在策略上並非沒有道理。

問題在於,當選戰進入短兵相接階段,行政能力與政治魅力能否相互支撐?李四川過去習慣站在首長身後,如今必須成為舞台中央的主角,如何讓選民從「認識李四川」進一步轉變為「願意出門支持李四川」,正是這場選戰必須面對的課題。

藍綠基本盤接近 選戰回歸政黨對決

除了個人政治性格,李四川另一項困境則來自新北市的選民結構。藍營人士分析,近期新北市長選舉民調呈現競爭接近的情況,不論是部分民調顯示雙方支持度幾乎呈現「五五波」,或藍營掌握的民調數字顯示李四川領先約6個百分點,都反映雙方支持度尚未出現懸殊差距。

藍營人士分析,過去地方選舉相當重視候選人的個人條件、特質與地方經營,但近兩年多來,朝野政治衝突持續,幾乎呈現「天天都在選舉」的狀態,政黨對立也逐漸影響地方選戰,使候選人個人條件與政策議題的影響受到壓縮。

在這樣的政治氛圍下,藍營人士認為,選民支持度更容易回歸政黨認同,也就是所謂的「基本盤對決」。新北藍綠支持結構本就相當接近,民眾黨支持者及中間選民的態度,成為觀察選情的重要變數。因此,李四川即使擁有長期行政資歷與地方組織協助,也未必能在民調上迅速拉開差距。另一方面,蘇巧慧同樣面臨如何擴大既有支持群體的問題,雙方都必須爭取政黨基本盤以外的選民。

造勢人潮不等於選票 如何催出投票意願成考驗

回到4日板橋大型造勢,現場確實有大批支持者進場,國民黨主席鄭麗文、立法院長韓國瑜、台北市長蔣萬安、新北市長侯友宜,以及民眾黨主席黃國昌等人接連站台,展現藍白政治人物共同輔選的陣容。

然而,大型造勢究竟有多少是地方組織動員、多少是支持者自發到場,外界未必能單憑現場人數判斷。對競選團隊而言,造勢活動固然可以展現組織能力,但能否進一步擴大候選人的社會支持,才是更值得觀察的指標。

藍營人士指出,若從在野陣營的支持結構來看,藍白合作確實是李四川的重要政治條件,但政黨支持者並不必然全部轉化為特定候選人的選票。尤其在選情相對冷淡的情況下,即使民調微幅領先,也不能直接等同於選舉結果。對蘇巧慧而言,挑戰是如何突破既有政黨支持群體,吸引更多中間選民;對李四川而言,則是如何在維持既有政治形象的同時,讓支持者產生更強烈的參與感。

此外,侯友宜的輔選力道,也是這場選戰的重要觀察指標。過去外界一度質疑侯友宜未全力投入輔選,然而,曾在2022年新北市長選舉以超過40萬票差距成功連任的侯友宜,在新北地方仍具有一定影響力。近期侯友宜的輔選態度已明顯轉趨積極,不僅多次在造勢場合公開力挺李四川,強調市政經驗傳承與「接棒」,更頻頻透過臉書表態支持,從地方組織到公開站台,輔選力道逐步升溫。

新北輔選人士直言,侯友宜如今已將能做的輔選工作逐步到位,接下來真正的考驗,恐怕不再是侯友宜願不願意幫忙,而是李四川能否接住這股政治能量,將侯友宜的支持轉化為自己的選票。畢竟,侯友宜可以幫忙「抬轎」,但最後能不能坐穩這頂轎子,終究還是得看李四川自己。

從過去的「抬轎者」到如今的「坐轎者」,李四川的考驗已不只是證明自己會做事,更是如何將行政資歷、地方組織與個人形象整合成選戰動能。板橋造勢或許只是其中一次的造勢,卻也讓這位首次親自披掛上陣的老幕僚,面對一道過去未曾需要獨自回答的政治考題。

崔至雲編輯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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