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遭紀曉君嫌「愛哭愛跟路」 家家找外星人取暖

記者蕭卲樺/台北報導

2017-02-22 19:54:54

▲家家深覺自己是一個外星人。(圖/記者陳明安攝,2017.02.22)
▲家家深覺自己是一個外星人。(圖/記者陳明安攝,2017.02.22)
成長的節奏太快,生活在城市裡的我們習於趕拍,一個閃神,過去的自己被留在原地,想要給予關心卻也找不到路回去。34歲的家家唱著HUSH編寫的《還是想念》,投射了她自己的記憶,也帶領聽者回顧人生初期的那段時光,每一句歌詞都是一次提醒:歲月的重量任誰也扛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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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SH某次放長假時,回到屏東老家,走訪兒時當作秘密基地的一座防空洞,看到當年用筆刻在牆上的字跡,彷彿又再感受了一次那位小男孩的憂傷,讓HUSH哭了好久好久,寫下了《還是想念》這首歌。家家配唱時,想像如果她也回去找尋那個自己的話,會看見什麼樣的情景?
「我發現我並不像HUSH一樣覺得那麼失落,我看到過去的自己很快樂,她待在那裡就好,我不選擇把她釋放。」
家家在台東縣南王部落長大,從南王國小和卑南國中畢業,因為部落的學校很小,學校裡的同學幾乎都是部落的朋友、甚至是親戚,「表哥表弟、或是輩分比我大很多、要叫我媽媽叫表姊的人,都在同一個國小念書,覺得很有趣。」所以,如果做了什麼壞事,很容易就會傳到家裡。
小時候家家最怕家庭訪問,老師真的會來家裡和爸媽聊天,還好家家小時候很乖,不太會做什麼幼稚的惡作劇,很少被告狀,她說:「是很容易分心而以啦!常被老師在聯絡簿寫注意力不集中,都不好好念書啦,小時候很愛玩。」
家家國小成績還不錯,國中開始正值叛逆期,變得更愛玩,常常翹課被媽媽揍。媽媽認為家家喜歡做什麼都沒關係,千萬不要忘記自己身為學生的本分就好,「她覺得我還沒有成年之前,所有的事情她都要負責,以後我有了孩子,也應該這樣教。」
也許是因為兒時玩伴多、家裡也熱鬧,讓家家的童年充滿歡樂,不過,倒是常常被姊姊欺負就是了。家裡的兩位大姊姊-曉君、曉雯和她相差近8歲,無形中成為家家的依靠,常常「愛哭愛跟路」,讓姊姊們受不了。
「妳很討厭,妳回家好不好!」是姊姊們最常跟她說的一句話,有一次,曉雯和曉君相約去雜貨店買東西,不想讓家家跟,騙她說要去醫院,「我就不敢跟了阿!她們說要去醫院打針,我超害怕,就站在路口大哭。」
長大後好溝通,家家和姊姊們的感情變得更加緊密,姊姊喜歡約她出去,甚至讓她「亂入」同學會。去年過年二姊的班級舉辦同學會,家家竟跑去參加,曉君嚇一跳:「妳來幹嘛阿?」,家家說:「欸?大家不是都同學嗎?」曉君氣死:「誰跟妳同學阿!」不過實際上,家家20幾年前確實和姊姊的朋友們玩在一起,這就是家鄉帶給她的歸屬感,人與人之間只有溫度,沒有距離。
高中獨自北上念書,居身在步調匆忙的鋼筋水泥叢林,家家一時難以適應:「不像在部落走兩步就到同學家,還可以坐下來自在的吃吃喝喝,鄰居跟我不熟,見到我也不會say hi,真的是一個蠻冷漠的地方。」過了幾年,家家一邊打工一邊讀夜校,爸爸媽媽才終於上台北工作陪她,讓她越發感到家人能夠相聚是多麼珍貴的一件事情。
無奈的是,歲月繼續流逝,爸爸生病、媽媽走了,大姊、二姊搬回去台東照顧爸爸,台北又只剩下家家一人,歸屬感立即煙消雲散。「對,公司是我工作的地方、我租的房子是我住的地方,但是一切都好孤單,甚至回家看到媽媽給我做的東西放在那裡,我就會開始哭。」
回想剛發第一張專輯的那年,家家因為要唱跨年無法回部落參加跨年慶典,剛唱完下台就接到媽媽的電話,媽媽興奮喊到:「剛剛有在電視上看到妳耶!全部的人都在唷,新年快樂!」坐在保母車上趕場的家家,瞬間被思念的淚水吞沒。
還在校園裡讀書時,大姊紀曉君已聞名樂壇,家家卻從來沒想過要當一名歌手,只是覺得唱歌很開心、很享受,「當我真正成為歌手,才發現,唉,其實什麼事情、各行各業都有它難處阿。」家家是一個很重視隱私的人,但身為一名藝人,做什麼事情都會被放大,讓習於低調的她感到受不了,她解釋:「我就是一個充滿衝突、矛盾的人,其實我是外星人。」
一個外星人就算具有過於常人的智慧或才能,如果找不到其他頻率和電波一樣的外星人,也是會感到相當孤單,家家坦言:「我目前還沒遇到其他外星人,但工作方面來看,瑪莎也算是,她理解我的外星語、理解我的想法。」
據家家所說,外星人的想像力和情感特別豐富,這點倒是她歌唱時的利器,「唱歌的時後總是需要一些故事去幫助自己進入情緒,這次的製作人很會帶領,會叫我去想像某個畫面,如果他提出來的跟我想像的不同,我們就會討論。」《還是想念》這張專輯有許多歌曲是家家和瑪莎的默契呈現,家家願意主動提出來的想法比第二張多很多,瑪莎相當樂見,覺得家家成長許多。
隻身台北闖蕩歌壇多年,家家仍是每分每秒思鄉情切,這樣的心境在新歌中表露無疑,不過她坦言也「只是想想」,就像兒時媽媽告誡的話語「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的本分」,直言不會放棄作為一名歌手,甚至想嘗試新的挑戰,將觸手延伸至幕後製作,讓自己「分心」一些,以免哪天想家,偷偷逃回台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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