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24日遭中國國防部公告,以「嚴重違紀違法」為由立案調查。隨著張又俠落馬,前美國官員與分析家指出,美國失去了一個與北京最高軍事決策機構聯繫的重要窗口,更面臨一個日益缺乏穩定且具備實戰經驗指揮官的解放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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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路透社報導,中國國防部24日證實,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在軍中的地位僅次於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張又俠,正接受調查。這是習近平對軍隊發起反腐整肅以來,層級最高且最受矚目的行動。

華盛頓失去重要聯繫管道

對於華盛頓而言,張又俠落馬意味著在中國軍方內部失去了一位備受尊敬、且廣為人知的人物。長期以來,歷屆美國政府都致力於建立高層聯繫,以避免這兩個全球最強大的軍隊之間發生誤判或意外。

多位前美國高級官員向路透社表示,張又俠被撤職的消息令人震驚。在拜登政府時期,習近平曾允許張又俠與美方進行溝通;在這之前,中國在時任美國聯邦眾議院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訪問台灣後,曾中斷近17個月幾乎所有的軍事溝通。

在中國政治體系中,中央軍委副主席的級別高於國防部長。而張又俠是少數曾參與1970年代末中國入侵越南、具有實戰經驗的高階將領之一。在美方眼中,他被視為習近平的重要、且稱職的顧問。習近平本人則位居中央軍事委員會之首,而該委員會如今只剩下一名將領成員——職涯出身為政治委員的張升民。

缺乏「理性的聲音」引發誤判風險

曾與張又俠有過往來的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拉惹勒南國際關係學院(S. Rajaratnam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資深研究員、前美國國防官員唐安竹(Drew Thompson)質疑:「如果軍委會只剩一個人,習近平在危機時刻能召集誰?」

唐安竹認為,張又俠是唯一能對軍事能力、缺點及戰爭代價向習近平提供客觀建議的現役將領,「現在的風險在於,習近平身邊全是只會說他想聽的話、唯唯諾諾的諂媚者(sycophants),這將創造誤判的風險。」

前美國國務院亞太事務助理國務卿史達偉(David Stilwell)回憶,張又俠在2012年訪美時表現得非常專業,甚至主動要求試搭美軍的「魚鷹」直升機,「他與其他的解放軍弟兄很不同,他給人的印象是專業軍人而非政治軍人。」

史達偉擔心,失去張又俠後,解放軍內部可能會更傾向於相信自己虛構出的「已準備好進行台灣冒險」的敘事,「我認為失去張又俠,就是失去了一個理性的聲音。」

華盛頓與北京的現狀

儘管美國戰爭部長赫格塞斯(Pete Hegseth)與中國國防部長董軍曾多次通話,但美方官員長期以來更看重與軍委副主席的聯繫,因為國防部對解放軍並沒有指揮權。

白宮官員對這場「宮廷內鬥」的報導不予置評,僅強調川普政府正致力於「建立一支有能力在第一島鏈任何地方拒止侵略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