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每天都要來杯咖啡的人嗎?基因醫師張家銘表示,有些人一喝就心跳變快、整個人坐不太住,有些人喝完反而覺得精神穩定、事情做得更順,這除了與先天體質不同有關,咖啡因的代謝速度,也是衡量人體肝臟處理能力與神經穩定程度的一項指標,很多時候,它更像是一個提醒,讓我們知道現在的代謝能力夠不夠,神經系統還能不能跟上現在的生活節奏「所以我常跟大家說,咖啡真的不只是拿來提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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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銘在臉書粉專「基因醫師張家銘」中發文表示,很多人以為咖啡影響的是大腦,其實在分子層級,真正決定咖啡因命運的,是肝臟裡的一個關鍵酵素,叫做細胞色素一號A二型酵素(CYP1A2, Cytochrome P450 1A2)。咖啡因進到身體後,會先跑去大腦,暫時佔住腺苷受體(Adenosine receptor)。這個受體本來是用來告訴大腦「累了、該休息了」。一旦被咖啡因佔住,大腦就會以為自己還很有精神。

接下來,就看肝臟處理得快不快。如果這個酵素效率好,咖啡因很快被分解,清醒一下就結束,身體自然回到平衡。如果這個酵素效率慢,咖啡因在體內停留時間拉長,大腦一直收不到「可以放鬆」的訊號,心跳、焦躁、睡眠品質自然就受到影響。

張家銘指出,有些人的身體,天生就比較慢,從基因體研究來看,影響這個酵素效率的,是細胞色素一號A二型基因,還有負責調控它的芳香烴受體基因(AHR, Aryl hydrocarbon receptor gene)。兩個基因的組合,會讓人自然出現不同的咖啡因代謝速度。有些人是快代謝型,咖啡因來得快、走得也快。有些人是慢代謝型,咖啡因一進來,就在體內待很久。這不是適應力高低,也不是意志力問題,而是分子結構本來就不一樣。慢代謝型的人,其實不是比較弱,是身體比較細膩。刺激一來,感受就比較完整。

至於要怎麼知道自己是哪一型,張家銘表示,如果喝完咖啡後,心跳很快、胸口不太舒服,代表咖啡因在血液裡停留時間偏長。如果早上喝咖啡,晚上還翻來翻去,代表腦部的腺苷訊號一直被干擾。如果喝完覺得腦袋很清楚,但心裡卻有一種坐立難安的感覺,通常和神經傳導物質平衡被影響有關,像多巴胺、正腎上腺素與伽瑪胺基丁酸(GABA)之間的比例變化。

最後,張家銘說,咖啡因,其實是最貼近生活的代謝指標,在臨床上,他常把咖啡因當成一個觀察工具「如果一個人原本對咖啡很自在,後來卻越來越敏感,常常代表身體正在累積負荷。如果喝完咖啡反而更疲倦,多半是神經系統長期處在高張狀態」,咖啡因每天都在幫我們做一個小小的分子測試。它測的是肝臟的處理能力,神經的穩定程度,還有生活是不是已經超過身體想要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