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黨329舉辦「上凱道討公道」集會,聲稱現場超過8萬人、線上超過10萬人,展現了一定人氣。國民黨則由立院黨團書記長林沛祥領軍、超過20名立委到場聲援柯文哲,但包括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及其他黨內大咖都缺席,呈現一種詭異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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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民眾黨喊出現場8萬人,網紅「四叉貓」嘲諷民眾黨是「乘十」的政黨,認為現場僅有8000人。但不管究竟有多少人,至少現場空拍看起來是塞滿了,民眾黨該有的場面是撐住了。

場子有滿,卻沒有爆,民眾黨當然可以推說是因為時間太過倉促,從宣布到舉辦僅短短3天,但現場支持者的情緒不如以往熱烈,也是事實。正因為判決已經影響柯文哲和民眾黨的支持度和熱情,柯文哲才會在現場呼籲民眾入黨,期望有具體的數字,可以證明人氣和人心並未散去。

藍軍的情況就更為複雜,國民黨團28日決定到場聲援後,媒體人李豔秋就發文質疑,藍委喊得出「清清白白柯文哲」嗎?國民黨對貪腐的紅線劃在哪裡?20幾名藍委和趙少康上台發言,雖然將砲口對准司法和賴清德,卻無人願意替柯文哲背書;國民黨20幾席台北市議員,更是完全無人到場。

國民黨擔憂的並不完全是會被貼上「挺貪腐」的標籤,民進黨年底的主軸幾乎已經確定是「抗中保台」,柯文哲的清廉問題最多只是大選中的「小菜」。而藍軍的主軸雖然還不清晰,但無外是反獨裁、反綠共、反賴清德,而「藍白合」、集結一切能合作的力量,必然是重中之重。

國民黨對柯文哲大致呈現地方諸侯冷、中央冷、黨團一頭熱的局面。黨團與其說是挺柯文哲,不如說是挺藍白合,甚至連對民眾黨主席黃國昌的支持,都還要遠超過柯文哲。

柯文哲在藍白合的立場反覆,一向喜歡在藍綠之間叫價,更是導致侯友宜2024年大敗的主因;柯文哲在民眾黨立委換屆後,重新回到民眾黨的舞台,第一件事就是讓民眾黨放行軍購特別條例,形同背刺國民黨團,藍委怎麼可能會喜歡、支持柯文哲。

但若在民眾黨遭遇困難時,不表現基本的關心,立法院藍白之間可能立刻就會出現問題,藍委是不得不然。過去兩年,黃國昌擔任民眾黨團總召時,和國民黨團有緊密的合作;如今黃國昌要藉這場遊行,確立自己在民眾黨的領導地位,藍委自然也願意協助。所以藍委雖然願意到凱道,但與柯文哲本人卻沒有什麼互動。

至於國民黨的地方諸侯們,雖然想要小草的票,但原本就不願意與仇恨值高的柯文哲和黃國昌有太多的牽扯。柯文哲一審判決出爐,不僅斷絕了柯文哲參選2028年總統的可能,更讓柯文哲的政治能量大幅萎縮;如今柯文哲的形象、能量、號召力,已經遠不如藍營的四都首長和候選人,自然沒人會降貴紆尊去挺柯。

而鄭麗文一方面要維持藍白合的氛圍,又要維持自己的格局不能比地方諸侯差太多,所以只能因為「既定行程無法到場」,在臉書發文聲援並派國民黨發言人、立委牛煦庭代表出席。

歸根結底,柯文哲的政治能量大幅下滑,已經撐不起原有架子,甚至不足以影響年底的大局。藍軍稍微有能量的政治人物,自然不願與他有太多的牽扯。在柯文哲被重判之後,綠白合的可能性更加渺茫,民眾黨需要國民黨也遠大於國民黨需要民眾黨。為了維持國會藍白合,國民黨基本的面子會給,其他更多的,民眾黨就不用想了。



●作者:單厚之/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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