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談台灣影視作品受歡迎的一環,在地文化連結最深厚的宮廟文化,其實比多數媒體聚焦的台灣多產的校園純愛要來的重要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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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為題展開的則有對應的角頭元素,進而看到《角頭》、《陣頭》相仿的庶民議題(其實《陽光女子合唱團》也算在這個類型範疇之中)。或是討論靈異/劇情為主,如《通靈少女》或是《神之鄉》,更甚者可以拿來當成驅鬼類型,如《粽邪》、《紅衣小女孩》等。

宮廟文化除了凸顯地域特殊性結合信仰之外,所串起來的屬地主義與宗室鄉親的本土勢力,更是許多作品中用來放大底層百姓的生活樣貌。宮廟文化本質具有奇幻色彩,各地信仰的媽祖、土地公、關公、三太子、註生娘娘孕育出多樣且差異化的鄉野故事。

▲柯震東飾演的三太子乩身韓杰與王柏傑演的三太子關係密切。(圖/Netflix提供)
▲柯震東飾演的三太子乩身韓杰與王柏傑演的三太子關係密切。(圖/Netflix提供)
所以,這提供給台灣創作者們一份與生俱來的豐厚底蘊,《乩身》(Agent from Above)就把這個改編自作家星子的同名創作轉換成極具視覺張力的影視作品,而奇幻特效恰巧又是最燒製作成本的類型,多虧了Netflix重資投資,才讓這齣成本近2億大關的作品能跨海出圈,成為2026年的熱門作品。

《乩身》成功把「神明借體的媒介」打造成另類的「天選之人」,柯震東這角色的心路歷程是典型要完成英雄之旅,完成三太子給他的任務,從否定自我性命,到重新認識天命。人與神之間這種關係帶有強烈的交換性——神明借你身體,你替祂辦事,還要承擔痛苦因果,每用一次神明道具都還要消化副作用。這部分挺符合電玩設計,太早用掉大絕招就沒戲唱。

▲Netflix《乩身》幕後照片。(圖/Netflix提供)
▲Netflix《乩身》幕後照片。(圖/Netflix提供)
而王柏傑飾演出場一陣風的「三太子」,則是非典型的三太子輪廓,他穿貂皮、戴耳環,一副又痞又帥的談吐,嘴裡老是叼一根棒棒糖,成功把三太子這位帶了幾分叛逆氣焰的神明,年輕化又國際化,更避免說教或老土感。

《乩身》成功把神明轉化為一個「有個性、有情緒」的角色,甚至帶點潮流與反叛氣質。這種處理,完美延續了台灣宮廟體系裡「擬人化神明文化」——信徒會和神對話、開玩笑、甚至討價還價。最後主角經歷叛逆與自我犧牲,也縝密地獻上下一季的劇情延展鋪設。

所以說《乩身》為何受到歡迎,大概有這兩人的對戲火花就佔了一半功勞。接下來循線並進地解關降鬼,從看似笑鬧溫馨,也道盡人世間執念哀歌。

薛仕凌與陳以文、郭子乾為首的世間惡人,洪昰顥設計的對打段落,給故事動作戲打好打滿,奇幻設定打開神魔對戰的想像力,對台灣本土觀眾來說,總算得到一次最接近「氣口」的戰鬥模式,尪仔標、符咒、法器,轉化為熱血打鬥場面,觀眾感受到特效場面的誠意,絕對有別於之前其他作品特效力猶未逮的遺憾。

▲Netflix《乩身》幕後照片。(圖/Netflix提供)
▲Netflix《乩身》幕後照片。(圖/Netflix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