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剛達成諒解備忘錄,雙方墨跡未乾,一場關於荷姆茲海峽收費權的隔空交鋒隨即上演。美國總統川普大聲宣告荷姆茲海峽通行將「永遠免費」,話音未落,伊朗外交部隔日便直接打臉,稱雖不收通行費,但將收取「服務費」。專家聞言直搖頭,直指此舉在國際法上根本站不住腳,並以台灣海峽為例,強調天然水道歷來都是免費通行的國際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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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剛停戰伊朗又搞事!荷姆茲收費打破百年慣例。(圖/路透社/達志影像)
▲美伊剛停戰伊朗又搞事!荷姆茲收費打破百年慣例。(圖/路透社/達志影像)
美伊達成協議 川普放話永遠免費

美伊兩國14日達成諒解備忘錄後,川普隨即在社群媒體高調宣示,強調荷姆茲海峽通行將永久免費,試圖向國際社會傳達美國在這條全球最重要石油運輸航道上的主導地位。

然而就在協議簽署隔日,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巴格赫里(Esmaeil Baghaei)出面回應,措辭耐人尋味:「伊朗並不尋求徵收通行費,但將以提供的服務收取費用。」他並未說明所謂「服務」的具體內容,但伊朗官員此前曾暗示,可能以環境相關費用為名義收費。

通行費vs服務費 一字之差大有文章

從法律角度來看,「通行費」(toll)與「服務費」(fee)在國際法上是截然不同的概念。通行費是對過境船隻直接課徵的費用,在天然水道上明確違反國際法;服務費則涵蓋港口廢物清理等實際服務項目,在特定條件下具有一定的合法性空間。

伊朗刻意選用「服務費」而非「通行費」的說法,顯然是在玩弄文字遊戲,試圖在國際法的灰色地帶為自己的收費行為找到正當性依據。然而海洋法專家對此並不買帳,直指在長久以來免費使用的國際航道上要求船隻支付費用,「就算只是稱為費用,也不能被視為合法」。

美國海軍戰爭學院教授:台灣海峽、馬六甲都不用付費

美國海軍戰爭學院(US Naval War College)教授霍姆斯(James R. Holmes)在接受媒體訪問時,措辭強硬地表示,國際法中沒有任何條款允許沿岸國家對通過天然水道的船隻收取費用,「無論你稱之為通行費、服務費還是其他任何名稱,都不合法。」

他進一步舉例說明:「我們通過馬六甲海峽或台灣海峽都不需要付費,荷姆茲海峽也是一樣的道理。」這個比較直接點出,伊朗的收費構想在國際慣例上毫無先例可循。

霍姆斯同時強調,相較於天然水道,巴拿馬運河、蘇伊士運河等人工水道的情況截然不同——管理這些運河的沿岸國家確實提供實質服務與基礎建設維護,收取費用具有正當性。但荷姆茲海峽是天然形成的水道,伊朗能提供的「唯一服務」,說穿了就是「不攻擊過往船隻」,而「僅僅因為不攻擊船隻就來收費,根本不符合任何合理標準」。

伊朗早有盤算 收費布局已醞釀數月

事實上,伊朗對荷姆茲海峽收費的野心並非一時興起。早在今年2月底美以聯手打擊伊朗之後,德黑蘭便於3月首度提出向通過荷姆茲海峽的船隻收費的構想;5月更進一步設立「波斯灣海峽管理局」(Persian Gulf Strait Authority),專責管理所謂的「安全通行許可」;5月下旬,更傳出伊朗正與海峽對岸的阿曼討論建置船隻支付系統,為收取服務費預作準備。

一連串動作環環相扣,顯示伊朗早已將荷姆茲海峽的收費計畫列為重要的戰略目標,絕非臨時起意。

全球石油命脈 荷姆茲海峽的戰略分量

荷姆茲海峽是全球最重要的石油運輸通道之一,全球約五分之一的石油貿易必須經由此處通過。一旦伊朗成功建立收費機制,不僅將對全球能源市場造成衝擊,更可能引發其他沿岸國家仿效,動搖長達數十年的國際航行自由秩序。

目前美伊雙方在收費問題上的角力仍在持續,諒解備忘錄能否真正落實,荷姆茲海峽的未來走向,仍是全球能源市場與國際社會屏息關注的焦點。

沈泳吟編輯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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