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賴清德日前受邀與國際媒體茶敘,現場聚集約60位外媒記者,事後有記者透過特稿提及,這是近十年來首次台灣現任總統接受台灣外國記者聯誼會(TFCC)邀請,與外媒坐下交流,提供媒體接觸國家領導人機會。另觀察賴清德10分鐘談話全程沒有講稿或讀稿機,讓大家感受賴清德為活動做足準備,另問答時間30分鐘,賴清德更主動說可以再久一點「這是很難得的機會」,甚至與大家聊起世界盃,認為賴在鏡頭前有時或許顯得木訥,但本人其實是一位有能力的演說者,給人的感覺相當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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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茶敘上週四於台北賓館舉行,賴清德受邀參加TFCC茶敘,現場聚集約60位國際媒體,包括《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經濟學人》、《華爾街日報》、路透社、《衛報》、日經、朝日新聞、共同社、法新社、CNN、BBC、瑞典最大報紙《Expressen》,以及來自德國、西班牙等國媒體記者。

長期旅居台灣的美籍記者David Frazier在《Taipei Times》特稿中指出,這是近十年來首次台灣現任總統接受TFCC邀請,與外國媒體坐下交流;在北京威嚇之下,這場活動既提供媒體接觸國家領導人的機會,也鮮明捍衛新聞自由。他觀察,雖然這是賴總統首次直接與駐台外國媒體團會面,但賴政府對TFCC的態度「極為開放」。近幾個月來,TFCC已陸續邀請外交部長林佳龍、內政部長劉世芳、海巡署長管碧玲等關鍵官員進行交流,顯示政府比過去更積極向國際說明台灣政策。

沒講稿、讀稿機 外媒記者讚賴清德:真誠、有能力的演說者

Frazier也觀察,賴總統一開始以中文發表約10分鐘談話,全程沒有使用講稿或讀稿機。有外籍記者私下評論,「大家感覺得到,總統真的為這場活動做了準備」,原本問答安排30分鐘,當總統府發言人郭雅慧宣布最後一題提問時,賴總統主動表示「我們可以再久一點。這是很難得的機會」問答結束後,總統又主動說,希望聊聊記者在台灣生活得如何、還有哪些地方需要改進,隨後走進媒體區,與出席者一一握手交談,也以英文與中文和記者互動,詢問大家來自哪裡,和西班牙記者聊起世界盃,認為賴總統在鏡頭前有時或許顯得木訥,「但本人其實是一位有能力的演說者,給人的感覺相當真誠」。

這場茶敘的背景,也反映國際媒體書寫台灣方式的轉變。《Taipei Times》另一位專欄作家兼學者Michael Turton指出,國際報導對台灣敘事的重大變化,大約從2017年開始。過去台灣常被放在北京或香港視角下被描述,外國記者多半只在選舉或重大新聞時短暫飛來台北,報導語言也常沿用中國官媒框架,例如稱台灣是中國的「叛離省分」或「分離省分」,把主張台灣主權者稱為「分離主義者」。TFCC副理事長David Demes則指出,2020年前後,因COVID疫情與中國驅逐外媒,許多記者從北京轉往台北,使TFCC會員快速增加。自2015年起駐台的美國記者、TFCC前副會長Chris Horton也稱這批人是「2020年那一群人」。他說,許多記者原本想報導中國,而台灣成為能接近中國的最近地方;但來到台灣後,他才意識到,台灣自己的故事過去是多麼被忽略、又多麼深地被中國陰影籠罩。

捍衛新聞自由 賴清德:和媒體專業工作者站在一起

面對外媒提問中國壓力,賴總統也直接回應。有記者提到《紐約時報》報導,以及北京曾揚言懲罰與賴總統對話的媒體,詢問這場茶敘是否就是回應。賴總統表示,他知道在座許多記者,不論曾在中國工作或現在在台灣採訪,都曾感受到來自中國的壓力,甚至跨境脅迫或壓制;也正因如此,他敬佩大家在壓力之下仍願意秉持專業、持續報導台灣。賴總統強調,這正是台灣和中國最大的不同:台灣擁有並尊重新聞自由,不論國際媒體或國內媒體,台灣都會持續捍衛新聞自由,並和媒體專業工作者站在一起。

民進黨立委王定宇回應媒體詢問總統茶敘安排也指出,這場茶敘是一種「高明且文明的反制」。他表示,過去曾有外媒透過視訊專訪賴總統後,駐北京記者遭中國制裁、取消簽證,中國以跨境鎮壓方式恐嚇媒體,真正目的不只是針對媒體,而是企圖從國際報導與國際視野中抹去台灣的存在。因此,賴總統選擇以公開、友善、尊重媒體的方式與國際記者交流,正是用民主國家的方式回應威權中國的壓迫。

黨政人士也分析,美中互相驅逐紐約時報與新華社記者事件,確實引起媒體圈討論,而這場茶敘也凸顯出台灣與中國最根本的差異。中國面對不喜歡的報導,採取制裁、封鎖、恐嚇,試圖讓國際媒體自我審查;台灣則選擇開門溝通,讓媒體提問、讓國際聽見不同觀點。這場茶敘的幕後意義,是以實際行動支持新聞自由。當中國想讓世界少看見台灣,台灣就更要主動走向世界;當中國用壓力對待媒體,台灣就用尊重與開放回應。這正是民主台灣最有力量的地方。

陳威叡編輯記者

從業邁入第14年,師大圖傳研究所碩士,2011年於《蘋果日報》展開記者生涯,曾經歷社會、專題、新北市政與政治線,2022年來到《NOWNEWS今日新聞》政治中心,在同樣的高度編採自由環境,負責黨政新聞,主跑立法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