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在日本身心障礙者支援機構工作的16歲少女「琉奈」(化名),因涉嫌虐待機構使用者遭警方逮捕。然而,她在拘留期間始終堅稱清白,警方則對其反覆強勢訊問,最終琉奈身心嚴重創傷引發急劇衰弱,獲釋數月後體重暴跌至19公斤,不幸離世。家屬已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控告政府與警方違法搜查致死並要求賠償;兵庫縣警方則表示將在法庭上提出抗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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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日本《TBS NEWS》報導,這起悲劇源於2025年2月一場由琉奈親自策劃的情人節活動。當時現場約有40人參與,不料數個月後,一名患有智能障礙的女性向市公所舉報,聲稱琉奈與另一名男性職員「壓住」了另一名重度障礙使用者A先生的下巴。

2025年6月17日,兵庫縣明石警察署持逮捕狀抵達機構,將琉奈帶走問話。然而,事件發生當下在場的8名機構職員均證實,當時係因A先生企圖咬傷旁邊的其他人,琉奈等人才上前制止,並無任何暴行;甚至琉奈當天手腳還被咬傷留下瘀青,卻因「擔心傷害使用者與家屬感情」而未去就醫。現場職員更爆料,警方在帶走琉奈前完全沒有向現場其他目擊職員進行任何預先調查,「一早突襲拿逮捕狀就把人帶走,手段極其強硬且不合理」。

「被疑者筆記」揭酷烈訊問

琉奈在看守所內撰寫的「被疑者筆記」揭露了審訊過程的殘酷。筆記顯示,警方曾多次對她咆哮「其實做了對吧?老實說!」、「現在說的話會比較輕鬆,共犯都交代了,為什麼你說的不一樣?」警方甚至恐嚇說「妳想去少年院嗎?再這樣堅持下去就見不到大家了」。

筆記頁面上佈滿了因沾染淚水而暈開的墨跡,琉奈寫下「媽媽,好想見你,對不起」、「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儘管警方以共犯已認罪為由逼供,但被指為共犯的男性職員受訪時澄清,自己從未向警方承認過罪行,並痛批警方當時同樣試圖對他挑撥離間。

在長達18天的拘留期間,琉奈因極度恐懼與壓力無法進食,體重從逮捕前的37多公斤暴跌,並在看守所內暈倒送醫。法院一度裁定交保,但檢方提出抗告予以延長拘留。直到7月4日,警方才將琉奈釋放,隨後檢方裁定不起訴,卻拒絕說明不起訴的具體理由。

精神創傷引發消化衰竭 16歲生命驟逝

獲釋後的琉奈罹患嚴重急性壓力障礙,夜間頻繁因噩夢驚醒尖叫「好害怕,不要過來,我討厭警察」。診治醫師水野宅郎指出,長時間的強烈心理創傷使琉奈陷入「吸收不良症候群」,即使她為了生存嘗試進食,腸胃也無法吸收營養並持續嚴重腹瀉。逮捕約半個月後,琉奈於2025年12月因重度營養不良導致器官衰竭去世,臨終前體重僅剩19公斤。

2026年3月,當初向市公所舉報的女性民眾向遺族寄出道歉信,承認當時看到的只是琉奈「把手放在A先生下巴旁」,自己誇大了事實,「回想起來並不是虐待,非常抱歉」。

有律師質疑,本案在缺乏周密初步調查的情況下,直接逮捕16歲未成年人,具有嚴重的程序瑕疵。琉奈的母親已正式向法院提告,向兵庫縣及日本政府求償約1億1000萬日圓,預計將在今年10月21日首次開庭審理。兵庫縣警方則表示,搜查流程並無不當,屆時將在法庭上提出抗辯。

倪浩軒編輯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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