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太經濟合作(APEC)峰會在中國深圳落幕,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互動,再度成為國際焦點。19日上午,兩人準備搭手扶梯時,川普先踏上一階,隨即轉身伸手協助習近平,習近平也順勢挽住川普的手臂並肩上樓。白宮官方帳號還特地將這段影片發布到社群平台X,直呼「不要錯過這一幕」。看似溫馨的畫面,背後其實是兩人長達9年半、起伏不斷的交情,也反映出美中兩大強權之間的微妙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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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習兩人的交情,要從2017年4月說起。當時剛上任不久的川普,在佛州海湖莊園首度接待習近平。兩人在晚宴上吃巧克力蛋糕時,川普告訴習近平,美軍剛對敘利亞發動空襲,這段插曲至今仍讓人津津樂道。同年11月,川普首度訪問北京,習近平在故宮高規格接待,兩人關係一度進入蜜月期。

不過好景不常。2018年起,美國對中國商品大舉加徵關稅,美中貿易戰正式開打。雖然雙方在2018年底的阿根廷G20峰會同意暫時休兵,並在2020年1月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但隨後爆發的新冠疫情,讓兩人關係急轉直下。川普多次把病毒稱為「中國病毒」,兩國關係跌落谷底。

直到2025年10月,兩人才在南韓釜山再度面對面,這是雙方自2019年以來首次會面,並達成為期一年的貿易休兵協議。此後兩人關係快速升溫:川普今年5月睽違近9年再度訪問北京,成為第四位踏進中南海的美國總統;9月習近平回訪華府,川普親自到安德魯斯聯合基地接機;這次深圳APEC,習近平更打破外交慣例,親自到空軍一號舷梯下迎接川普,以禮尚往來。半年內三度會面,在美中關係史上相當少見。

▲川普(圖/路透社/達志影像)
▲川普(圖/路透社/達志影像)
川普也毫不吝嗇地稱讚兩人的關係。他在這次川習會上直言,與習近平擁有「非常出色的私人關係」;習近平則回應,川普的努力「將被載入史冊」,並強調中美關係「穩定且不斷改善」。

然而,兩人檯面上的熱絡,並沒有化解美中之間的結構性矛盾。在晶片戰場上,美國商務部才剛封鎖中國企業透過海外資料中心取得先進晶片算力的管道,中國外交部隨即揚言將採取「必要措施」反制。中國則握有稀土出口許可這張王牌,隨時可能用來回擊。雙方去年談成的貿易休兵,也將在明年1月到期,能否延長仍是未知數。至於最敏感的台灣議題,川普在峰會前就說,他確信習近平會主動提起,「我不需要去提它」。

外界觀察,川普一向重視與外國領袖建立私人關係,認為這能讓合作更順利;但在晶片、稀土與台灣等核心利益上,美中雙方都沒有退讓的跡象。這次手扶梯上的一伸手,與其說是兩國關係真正回暖,不如說是兩位強人在激烈競爭中,刻意展現的「可控競爭」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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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泳吟編輯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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