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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保破產危機/改革10年零進度 專家提解方籲跨黨派合作

▲行政院長蘇貞昌曾說,政府沒有倒,勞保就不會倒。但蔡英文政府2016上台後成立國家年金改革委員會至今,勞保並未提出修法草案。(圖/記者葉政勳攝,2020.09.18)
▲行政院長蘇貞昌曾說,政府沒有倒,勞保就不會倒。但蔡英文政府2016上台後成立國家年金改革委員會至今,勞保並未提出修法草案。(圖/記者葉政勳攝,2020.09.18)

記者唐鎮宇/專題報導

2022-01-14 11:45:06|2022-01-14 16:15:02

勞動部今公布勞保最新精算報告,顯示勞保基金將在6年後破產;但這項警訊早在2013年的精算報告就已揭露,期間雖然國民黨、民進黨政府都曾嘗試改革,但最後都「只聞樓梯響」,並未付諸實現。專家指,年金改革需要跨黨派一起推動,政府撥補已是杯水車薪,不管怎麼改都須先找到「備用水庫」,讓勞保有緩衝空間可調整;甚至可考慮整併勞保、新制勞退給付,將勞保比照健保只要有3個月安全準備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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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當時總統馬英九邀集行政院長陳冲、立法院長王金平及考試院長關中等,在總統府召開記者會,宣布將啟動年金制度改革。隨後政院提出的勞保改革版本,包括採計投保薪資期間由60個月起,每年增加12個月,最高到180個月,實質降低年金給付金額;對平均投保薪資3萬元以上者,其所得替代率調降到1.3%,費率上限由12%提高到19.5%,搭配政府每年撥補200億元等。此方案當年1月提出,但後來7月發生大埔農地抗爭事件以及洪仲丘案,9月發生馬王政爭,隔年又爆發太陽花學運,此方案僅在立法院委員會初審過一次後就不了了之。

2016年蔡英文當選總統後,隨即邀勞、雇、學者、立委、公民代表等組成國家年金改革委員會,在5個月內密集召開了20次場會議討論改革方向,甚至也提出了勞保改革的草案版本;但最後政府選擇先改革軍公教制度,遭到軍公教團體在各地掀起激烈抗爭;隨後民進黨在2018年縣市長選舉遭遇大敗,勞保改革就再也沒有下文。

當時蔡英文政府提出的版本與馬政府大同小異,同樣是要將採計投保薪資期間由60個月逐步拉高到180個月,但不溯及既往,已經領年金者不受影響;政府每年撥補200億元,費率上限則拉高到18%,並將精算假設的基金投資收益率由過去的3.5%提高到4%估算。但即便是這樣,精算報告預估的勞保基金壽命也只能延續到2028年,只比「維持現況」延後1到2年。

眼看勞保破產日越來越近,勞動部在2020年再度啟動改革,在當年5月邀學者等召開4場「勞工退休生活保障制度未來走向」研商工作坊,討論改革方向;勞動部長許銘春當時公開表示,將在當年年底提出修法草案,規劃朝勞保費率、年資給付率、平均薪資採計年限、與政府撥補四方向找到平衡,甚至表示不惜賭上烏紗帽,也要在2年內執行改革。

但之後與會學者建議提前曝光,指要將現行勞保年金所得替代率由1.55%調降到1.3%,採計的投保薪資期間也將由60個月提高到180個月,且先前已經領過的人要一併追溯,形同所有人給付要減領25%到30%,引發各地工會激烈反彈,紛紛動員到勞動部抗議,痛批政府未徵詢意見就對外放話。

▲勞保最新精算報告,對於勞保基金未來投資報酬率做了2%到7%不等的假設,結果顯示只有到投資報酬率到7%時,基金壽命可延後到2029年(延後3年);其餘都是2028年破產。(圖 / 翻攝自勞保局網站) ▲勞保最新精算報告,對於勞保基金未來投資報酬率做了2%到7%不等的假設,結果顯示只有到投資報酬率到7%時,基金壽命可延後到2029年(延後3年);其餘都是2028年破產。(圖 / 翻攝自勞保局網站)

勞動部為了降溫,除了兩度發新聞稿「嚴正駁斥」報導非屬事實、年改方案尚未定案外,許銘春也改口稱「改革方案沒有時間表」。隨後在各大場合,面對勞保改革問題,勞動部一貫的說法就是「仍在持續聆聽各界意見、凝聚共識」,遲遲未提出修法進度。

台灣勞工陣線秘書長孫友聯說,目前勞保精算都是以「完全提存準備制」估算,也就是推估所有被保險人的年資換算出來的給付,來估算潛藏負債並估計需要多少安全準備金。這種算法如果要有10年甚至50年的安全準備金,保費就必須提高。但像健保的安全準備金就只有3個月,也就是設計上只要備妥滿足3個月給付的現金即可,若給付不足,就用調漲保費來因應。這樣的好處是不用準備這麼多錢,也可避免過度仰賴投資收益來解決財務問題的情況,勞保也可參考,只要準備未來3個月給付的現金再加一點預備即可。


孫友聯也建議,新制勞退基金有3兆多元,而且是還在成長的年輕基金,政府也可以考慮將其與勞保整合,讓勞保能有比較充裕的調整制度空間。

國家年金改革委員會委員吳忠泰說,改革要在水庫還沒乾之前,趕快挖備用水庫;備用水庫挖好還要一段時間儲水。吳說,他在5年前就開始就倡議要訂定《勞保財務永續特別條例》,希望建立「備用水庫」,把可能的財源平時先存一點到水庫來,以因應勞保財務問題;但相關條例草案透過在野黨提案,在立法院就被擋了5次。

吳忠泰說,如果執政黨不想讓在野黨做,也可以自己來做,但去年稅收超徵3000億元,卻沒看到有人討論是不是該拿來做勞保的備用水庫。吳說,執政黨唯一做的只有提撥勞保基金,「是啦,民進黨政府確實是史上第一次提撥勞保基金,但各項退休基金中,勞保的財務是最危急的,只用提撥就是杯水車薪啊!」

吳忠泰說,勞保問題是高齡化加上制度設計造成的財務失衡,是共業,並不是藍綠哪一方的責任,一定要跨黨派合作討論出解決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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