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會「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2日舉行「美中水下競逐」聽證會。前立委、現任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資深研究員許毓仁(Jason Hsu)出席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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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毓仁表示,海底光纖電纜是現代全球經濟的脊樑,承載約97%至99%的跨洲網路流量,支持金融交易、軍事通訊及雲端運算。台灣僅透過24條電纜與全球連接,包括14條國際電纜與10條島內電纜,台灣半導體產業高度依賴穩定連接進行設計文件傳輸與製造監督,任何中斷都將癱瘓金融市場並切斷關鍵軍事通訊。中國已蓄意將台灣的海底電纜視為其不斷擴張的灰色地帶戰爭工具箱之一。

許毓仁在聽證會上向美國國會提出6項建議,「通過並資助《台灣海底電纜韌性倡議法案》(S.2222)」,此法案將建立一個架構,包含先進的監測與偵測能力、電纜修復的快速反應協議、與台灣的情報共享機制,以及電纜硬化措施(如更深層的加固埋設與更具韌性的材料)。其中透過聯合演習、情報共享平台及協作監測來反制中國灰色地帶戰術的條款,值得給予緊急關注。

「資助印太海底電纜監測網路」,許毓仁説,國會應撥款建立綜合監測能力,整合現有海軍資產、新式感測器部署、衛星影像及盟友情報,對關鍵電纜航路進行持續監控。這應包括與日本、韓國、菲律賓及澳洲的雙邊數據共享協議,並以2023年5月啟動的「四方安全對話(Quad)電纜連通性與韌性夥伴關係」為基礎。

「投資電纜修復能力」,許毓仁説,國會應透過《海王星法案》(NEPTUNE Act)及其他法規,授權採購電纜鋪設與維修船,並在西太平洋部署軍事與商業維修能量。台灣缺乏自主維修船是關鍵脆弱點,美國可協助解決此問題。

「更新國際法律框架」,許毓仁指出,國會應指示國務院推動現代化國際協議,以取代1884年的《保護海底電訊電纜公約》。新架構應建立明確準則、強制性的電纜損毀調查與報告要求、旗國問責機制,以及足以應對由國家支持、透過商業代理人進行破壞挑戰的執行條款。

「授權強化制裁權」,許毓仁説,國會應創立授權,以制裁協助破壞行動的船東、營運商、旗國註冊機構,以及為斷纜操作提供實質支持的實體,無論其破壞目標是否直接針對美國電纜。

「資助台灣衛星通訊韌性」,許毓仁建議,透過現有的安全援助架構,國會應支持台灣自主衛星開發,並促進台灣與非中國衛星營運商(如OneWeb及亞馬遜的Project Kuiper)的夥伴關係,包括預先部署用於緊急狀態的衛星終端設備。

「指示進行非機密情報評估」,許毓仁説,國會應指示情報體系產出一份關於中俄在海上基礎設施破壞方面協調狀況的非機密評估報告。這將為盟友規劃提供參考,並針對威脅規模建立國際共識。

「支持聯邦通信委員會(FCC)執行新規」,他說,國會應確保FCC在2025年底通過的海底電纜登陸許可規則得到全面且及時的執行,該規則有效禁止中國與俄羅斯實體參與觸及美國領土的電纜項目。

「執行自由航行行動與聯合演習」,許毓仁説,美國應在台灣海峽執行自由航行行動,並與台灣海巡署進行快速反應演習,以懾止持續發生的破壞。必須明確表示,對盟友海底基礎設施的系統性攻擊將被視為對關鍵基礎設施的攻擊,並將產生相應後果,這對改變北京的算計至關重要。

許毓仁也建議,台灣參考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ECC)的模式,建立一個常設的「海底基礎設施專案小組」。該小組應納入國防部、交通部、海巡署、民間電信公司(如中華電信)及情報單位,其職責在於協調關鍵行動,如直接修復電纜(必要時)、共享高風險或可疑船隻情資,以及統一事件應對,這將消除灰色地帶戰術得以奏效的官僚體系縫隙。

他也建議台灣建立自主的海纜維修能力,例如擁有一艘隨時待命處置斷纜的維修船。這可以是一項與日本合作的倡議,以確保關鍵基礎設施的集體防禦,因為日本海纜同樣面臨中國灰色地帶戰爭的風險。這能確保電纜在數日內獲得修復,並緩解國際維修船可能長達數週甚至數月無法排班的壓力。

許毓仁總結,來自中國的海底電纜威脅並非對未來的假設性擔憂,而是當前正持續升級的危險。自2023年以來,台灣周邊電纜破壞事件的頻率與複雜程度顯著增加,且中國正投資於專用技術,這預示著其已為軍事衝突中更具毀滅性的攻擊做好準備。中俄協調局面的出現,則增添了另一個危險維度。台灣雖已採取重要的防禦措施,但無法獨力應對此項威脅。

許毓仁認為,長期的解決方案在於開發分層的替代方案,包括低軌衛星群以及強化的電纜路徑,使其不易受到在波浪下作業的敵手干擾。但在短期內,美國必須透過言論與行動明確表示,對盟友海底基礎設施的系統性攻擊將導致實質性的後果。在重大危機發生之前,美國強化威懾力、建立韌性並主導國際反應的時間窗口非常有限,他敦促國會採取緊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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