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這個職業通常給人嚴肅、冷靜的形象,不過當醫生暫時將白袍掛起,診間轉換成直播間,專業與娛樂之間,是否真有那麼明確的界線?近年來,越來越多專業人士走進虛擬世界,而其中,一名消化內科醫師,以VTuber身分活躍在螢幕前,嘗試用不同方式與大眾對話,他就是在YouTube頻道「厭世醫師阿萬」進行活動的台灣個人勢VTuber「阿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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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間與直播間的無縫切換

阿萬在2022年12月11日以VTuber身份出道,在直播時,前一刻還能看見他幽默跟觀眾互動聊天,或是被恐怖遊戲嚇得尖叫連連,但在下一秒,他又能瞬間切換模式,以冷靜精準的專業口吻開始科普醫學知識。像這樣在「診間」、「直播間」無縫切換,正是阿萬的日常,平常的他是一名消化內科醫師,不過在脫下醫師袍之後,轉身以VTuber的形象現身在眾人眼前。

阿萬在接受《NOWNEWS今日新聞》專訪時坦言,想要透過創作來表達自己擅長且在意的議題,而會選擇VTuber作為媒介,除了VTuber比起傳統創作方式更加直接,自己跟團隊成員本身就熱愛ACG文化,對直播文化也不陌生,也很符合自身時間條件的選擇。此外VTuber具備「結合現實跟虛擬」的獨特性,更是一大原因。

從同業迷因到大眾衛教

阿萬表示,透過VTuber的身份活動,除了傳達專業知識之外,也能讓大眾更近距離看到醫護人員在生活中,不只是一個專業角色,更是跟平常人毫無兩樣,「我們也有聊天、打電動的時候,也會有喜怒哀樂,跟平常人一樣的面向。」

其實阿萬的創作之路並非始於直播,早期他經營的是面向醫療同業的迷因粉專「住院醫師厭世專線」,然而隨著影響力擴大,他也開始思考,要將「自己所想講的事情傳達給一般民眾」,嘗試拓展至圈外的討論。

視覺設計藏細節

為了能夠清楚傳遞衛教相關知識,阿萬及團隊夥伴在主頻道及自身設計上展現出了縝密思維。頻道主視覺的選擇上也有「眉角」,刻意採用了「寶藍色」與「白色」作為基調。阿萬及團隊夥伴解釋稱:「白色跟寶藍色在視覺感受上清爽且穩定,這與醫療相關的形象較為接近,能讓人看了感到安心。」

為了打破醫生的嚴肅形象,他們在配件與主視覺中點綴了「橘色」與「黃色」,「這是我們想要呈現的活力與親切感。這些顏色在一片藍白中也能凸顯重點,讓整體配色顯得現代、俐落且不失專業。」

▲「厭世醫師阿萬」使用「寶藍色」與「白色」作為主視覺,能夠與醫療做連結,此外加入「橘色」、「黃色」來打破醫師的嚴肅形象。(圖/翻攝自X@drlifesucks)
▲「厭世醫師阿萬」使用「寶藍色」與「白色」作為主視覺,能夠與醫療做連結,此外加入「橘色」、「黃色」來打破醫師的嚴肅形象。(圖/翻攝自X@drlifesucks)
從個人勢驚喜變身「醫界男團」

這場跨界嘗試並不是只有阿萬自己一人單打獨鬥,除了背後的團隊夥伴外,經常出沒的「動物朋友」更是頻道的一大亮點。這些夥伴全是現實生活中認識多年的醫師好友,他們化身為各種動物形象,涵蓋了家醫科、泌尿科、復健科等多元專業,為衛教相關直播帶來更深一層的解說之外,也在遊戲、聊天激起更多火花,讓粉絲們津津樂道。

其中醫美診所醫師Matsuko、家醫科醫師豹子頭、復健科醫師貓下去以及泌尿科醫師瓦哈哈等人更是「化為人形」,展現出了不同的魅力。粉肝(阿萬的粉絲稱呼)常常笑說,以為自己在追個人勢(指不隸屬於公司或經紀團隊的VTuber),沒想到追的其實是男團。尤其在周邊推出時,更會看見不少人呼天喊地:「不是個人勢嗎!沒有人說要買5個人的周邊啊!」

▲阿萬的「動物朋友」在二週年企劃中「化為人形」。從左到右分別是貓下去、阿萬、豹子頭、Matsuko。(圖/擷取自YouTube頻道「厭世醫師阿萬」)
▲阿萬的「動物朋友」在二週年企劃中「化為人形」。從左到右分別是貓下去、阿萬、豹子頭、Matsuko。(圖/擷取自YouTube頻道「厭世醫師阿萬」)
阿萬與團隊夥伴認為,找醫生朋友們一起來直播遊戲、衛教等,使得直播過程更加歡樂之外,也能帶給觀眾單人跟多人直播之間不同的印象,「除了將快樂渲染給觀眾之外,大家在一些知識或議題上的討論、如何看待同一件事情或是有不同的觀點,是我們覺得可以呈現給大家看的」,「把這樣的『醫療群像』貼近現實的呈現出來,是我們希望傳達給觀眾的。」

在休息與直播間拉扯

但醫師的工作節奏高壓且繁忙,如何在工作之餘,還能維持一定頻率的VTuber直播、企劃以及私人生活?阿萬說,這對他而言並非「本業與直播」的取捨,而是「休息與直播」的拉扯。阿萬強調:「本業始終是最重要的,這點從未改變。」

阿萬也進一步表示,雖然醫生的工作的確也蠻高壓,但並不代表沒有空閒時間,端看個人如何安排與運用。在志同道合的朋友及夥伴的認同跟支援之下,選擇將部分的休息時間來投入VTuber的活動當中,「對其他人來說,我可能犧牲了一些生活品質,但對我來說,這就是目前我滿意的生活,因為回饋感非常高。」他表示,即使需要犧牲部分的休息時間,也是「一邊工作一邊快樂」,儘管很累但很開心。

阿萬時常保有著高度職業自覺,「在直播中,我時刻知道自己是一位醫生,即使是用VTuber的形式,也不代表可以隨意發言,因為我知道自己說的話是有影響力的。」即使以VTuber的身份進行活動,沒有讓醫師的身分變得模糊,反而讓更多人看見,醫療專業也可以是親近而有溫度的存在。無論是醫生還是VTuber,都是他選擇與世界對話的方式,在診間與螢幕前,他所做的始終如一——用自己擅長的方式,傳遞正確而有價值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