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與以色列於2月28日對伊朗發動聯合空襲,伊朗政府1日證實,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身亡。港媒也分析,伊朗政局「政權平穩過渡」、 「爆發軍事政變」、「政權發生崩潰」三種可能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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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媒《香港01》分析,第一種可能性是「政權平穩過渡」,伊朗不會對哈米尼猝逝毫無準備,前伊朗總統萊希(Ebrahim Raisi)在2024年5月直升機事故去世前,都被視為未來的最高領袖。哈米尼次子穆吉塔巴(Mojtaba)雖也有可能,但神權政府反對世襲統治,並非理想人選。

媒體猜測,有可靠宗教或行政資歷的高級官員可能是繼任者,包括現任伊朗神學院系統負責人、憲法監護委員會和專家會議成員阿拉菲(Ayatollah Alireza Arafi);哈米尼辦公室的重要顧問庫米(Hojjat-ol-Eslam Mohsen Qomi);長期擔任專家會議成員的阿拉基(Ayatollah Mohsen Araki);伊朗司法機構負責人埃傑伊(Ayatollah Gholam Hossein Mohseni Ejei)等。這幾人也都出自哈米尼的親信圈,若是他們繼任,伊朗或能維持現有權力平衡。

但這些人選幾乎都缺乏國安領域職務經驗,缺乏公眾支持,且都已年過六旬,因此也不能排除伊朗未來可能暫時出現委員會共治、而非單一領導人主政的局面,不僅能分散再被斬首的風險,也能補足接班人選資歷不足的問題。

若是爆發軍事政變,報導分析,伊朗軍隊與教士集團始終維持共生關係,近10年來動員抵抗軸心、介入中東戰場,對內鎮壓示威,一定程度上強化安全部門的政治能量,尤其是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

哈梅內伊的被斬首,無疑是某種伊朗軍方的「機會之窗」,若伊斯蘭革命衛隊成功接管政權,將改變伊朗1979年後的政治動態,議會等民選機構的權威和合法性受到弱化,雖仍會有最高領袖,但權力核心必然牢牢緊握在軍方手中。若走上這種局面,伊朗基本上不太容易改變反美立場,但可能會在強制佩戴頭巾等保守政策上鬆綁,卻還是不太可能實施任何顯著的經濟或民主改革。

如果政權發生崩潰,《香港01》指出,伊朗政局也可能出政權崩潰的巨大動盪,這也是美國與以色列的理想結局,在定點清除大量政治與軍事領導高層後,直接對1979年後的反美政權釜底抽薪,一勞永逸解決核協議、導彈計畫、「抵抗軸心」的多重問題。

這種局面會在一定時間醞釀後爆發,連動大量街頭示威、政治菁英內鬨、軍隊放棄鎮壓;但1979年伊斯蘭革命時,就曾爆發持續數年的內部暴力與混亂,包括部落叛亂、少數民族起義、新興準軍事組織間的局部權力爭奪,以及各種有組織的恐怖襲擊。

當前伊朗真的走向政權崩潰,那麼首先可能出現的,或許不是各方所謂的「民主化」,而是該國部分少數族裔群體的武裝叛亂,尤其是作為中東有力跨界族群的庫爾德與俾路支武裝,而其結果就是連動周遭國家的邊界不穩。

「伊朗變天」本身或許不會只是單一劇本,而是可能出現混合發展,政權勉強平穩過渡後,新任領袖無法掌控局面,軍方接管權力,少數族裔武裝叛亂、美以鼓吹街頭示威,最終政權崩解。政權崩潰也能在平穩過渡或軍方掌權後停止傾倒,再次進入教士、官僚、改革派、軍方協力穩固政權的局面,只是內外挑戰仍不會消失,伊朗或許終究要在國家的戰略路線上進行調整:是堅持對外干預、強硬反美反以、持續動員「抵抗軸心」、堅持當前核計畫,還是在部分領域進行回撤,以換取美國與以色列暫時的戰略鬆綁,包括解禁部分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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