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免死20年！73歲最老死囚王信福「槍殺兩警」翻案夢再碎

因綁架女建商撕票案判處死刑的死囚歐陽榕，上月25日在獄中病逝，享壽70歲，國內死囚人數也因此降至35人。與此同時，全國目前年紀最長、已高齡73歲的死囚王信福，拚免死之路又再度受挫。王信福被司改會、廢死聯盟等團體視為可能的冤案，監察院也於2024年3月提出調查報告，指有新事證，籲請法務部研議聲請再審或非常上訴，不料台南高分院認為理由不足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裁定駁回；王不服抗告，最高法院近日亦駁回確定。

王信福與李慶臨為嘉義市哥登酒店股東，小弟陳榮傑則任酒店副理。1990年8月10日凌晨，王信福帶著李、陳前往嘉義市船長卡啦OK店飲酒作樂。然而，王信福原欲點唱華視八點檔連續劇《藍與黑》的主題曲，卻連續兩次被點成香港電影版主題曲，加上不滿店家殷勤招待隔壁桌剛下班、穿便服的警員黃鯤受、吳炳耀，卻未向其敬酒，情緒失控引發衝突。期間李慶臨一度外出，返店後遂交給王一把手槍。

檢方原推測，王信福先是朝黃姓警員開槍，隨後將手槍交給陳榮傑，並指著躺在座椅上的吳姓警員，教唆陳朝其開槍殺人。不過歷審法院則一致認定，王是將槍交給陳，並扶著其手肘指向兩名警員稱「結掉這二個」，由陳對兩警各開一槍，導致兩警身亡。陳榮傑判處死刑，已於1992年伏法。

王信福犯案後潛逃中國，直到2006年因眼疾返台治療才被逮捕。案件歷經多次發回更審，2011年最高法院駁回上訴定讞，王被判死刑並褫奪公權終身。直到監察院於2024年再度提出調查報告，認為案件仍有疑點，建議法務部研議提起非常上訴與再審。

王信福的律師團主張，監察院曾委請測謊專家重新檢視當年刑事局的測謊資料，認為王信福的說法並未出現不實反應，質疑法院長期忽略這項對被告有利的判斷。此外，律師團也指出，卷內記載的凶槍原本是右輪手槍，但在送交刑事局進行指紋鑑定時，鑑定文件卻誤寫成「左輪」手槍，顯示案件在鑑識過程中存在重大疏失。律師團進一步質疑，原確定判決僅認定李慶臨提供凶槍，卻未深入審酌李與實際開槍的陳榮傑關係密切，李不僅是陳最後接觸的人，還協助其逃亡並指示丟棄凶槍，雙方有串證嫌疑，且李投案後的供述內容亦有不實之處。

不過，合議庭認為，相關鑑定資料已足以確認涉案槍枝始終是同一把右輪手槍，鑑定書中誤載為左輪，僅屬文字錯誤，並不影響案件整體的客觀證據判斷。至於指紋部分，法院指出，鑑定距今已超過17年，即使未能檢出王信福的指紋，也不足以因此否定他曾將槍枝交給陳榮傑的事實，並無重新鑑定的必要。至於測謊結果，法院指出，王信福在一審時接受測謊，結論為「無法判別」，依法不得據此作為對被告有利的認定，更不能僅因重新詮釋，就視為足以翻案的新證據。

合議庭並強調，李慶臨的供詞在歷次審理中早已經過充分辯論與審查，且均未獲法院採信，此次再度援引相關說法，僅是對既有證據的重複爭辯，並不符合再審所要求的新事實或新證據的「新規性」與「顯著性」，不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因此裁定駁回。王信福律師團不服提出抗告後，最高法院也認為原審認定並無違誤，最終駁回再審聲請確定。隨著歐陽榕在獄中病逝、王信福再度拚免死失利，死刑是否存在冤錯案的爭議，再次引發社會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