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以色列聯手空襲伊朗的軍事行動即將進入第14天,目前戰事持續膠著,雖然美、以2國佔明顯軍事優勢,但伊朗神權政府也不是省油的燈,新任最高領袖穆吉塔巴(Mojtaba Khamenei)放話不會停止復仇和關閉荷姆茲海峽,甚至不排除開闢新戰線。有伊朗異議人士坦言,光靠轟炸難以推翻神權體制,更重要的是伊朗內部人民的起身反抗;與此同時,也有德黑蘭居民向外媒透露,連日轟炸已讓他們開始懷疑國家是否會淪為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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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路透社》、《BBC》報導,伊朗的軍事和安全機構雖遭到嚴重破壞,原最高領袖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等一眾高層也被炸死,但將近2週的轟炸,已造成伊朗約2000人死亡,1名身在巴黎的伊朗反對派高層坦言,民眾起義、內部抵抗才是推翻政權的必要條件。

伊朗反抗力量全國議會(NCRI)的外交政策負責人穆哈德辛(Mohammad Mohaddesin)指出,去年6月的12日的戰爭,以及目前這場已持續12天甚至更久的戰爭,都證明光靠轟炸無法推翻政權,認為部署美軍地面部隊的想法並不現實:「即便你有5萬名地面武裝士兵,也還是需要伊朗人民的支持,你需要民眾起義加上兵力,才能有推翻政權的力量。」

報導介紹,NCRI雖然在伊朗被禁,也不清楚它在伊朗境內有多少支持者,但它與支持末代王儲巴勒維(Reza Pahlavi)的保皇派,都是少數有望動員支持者的反對派團體之一。穆哈德辛也坦承,僅憑他所在的組織,無法推翻現有體制,但若能再有像去年年底至今年年初那樣的大規模示威爆發,最終仍可能改變局勢:「我無法說具體需要幾個月或1年,但這是推翻政權的路徑。」

如果我們最終只剩下廢墟怎麼辦-來自伊朗人民的焦慮

《BBC》引述德黑蘭匿名居民透露,自己最初支持美國、以色列發動戰爭,但現在她的不滿情緒正在日益增長:「我們以為他們會殺光所有高層,政權會在幾天內垮台,但現在已經是第2週了,我每晚都會被爆炸聲驚醒。」

報導指出,對於一些反對現有國家領導層的伊朗人來說,他們最初確實希望,透過這場戰爭加速政治改革,但現在他們不得不重新評估局勢,並質疑這場衝突的代價,最終是否會超越任何政治後果。

31歲的德黑蘭工程師薩瑪(Sama)也告訴《BBC》,得知哈米尼被炸死時,她與親友開心到一起慶祝,但戰爭爆發近2週後,周圍的氣氛似乎變了:「現在我看到有些人非常害怕,我認識的人都在想,自己的社區會不會成為下一個目標....我再也睡不著了,我不是被爆炸聲驚醒,就是被關於爆炸的噩夢嚇醒。」

聯合國難民署(UNHCR)初步評估顯示,由於持續不斷的衝突,已有60萬至100萬個伊朗家庭流離失所,高達320萬人被戰爭的影響波及。對於支持推翻神權政府的伊朗人來說,現在必須更加謹慎,他們擔心的已不只是政府會不會垮台,而是政府垮台後會發生什麼事:「我們想要自由,但我們也希望這一切結束後,這個國家還能屹立不倒。」他們也擔心,外部攻擊會強化神權政府長期關於「敵人」的敘事。

不過,仍有伊朗人堅信,政權崩潰確實需要代價,外部壓力是必要的,來自伊斯法罕(Isfahan)的40歲工程師雷札(Reza)直言:「很多人說改革必須來自內部,講的好像我們沒有試過一樣,看在神的份上,這些人難道忘了成堆的示威者屍袋了嗎?那不是才過去2個月而已嗎?」

雷札認為,削弱政府的軍事和安全機構可能會改變權力平衡,即使這個系統不會馬上崩潰,降低它的運作效率也能改變局勢。


原文連結:

Bombing won't overthrow ruling clerics, Iran dissidents say

'What if we're left with ruins?': Doubts creep in for Iranians who supported w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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