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川普政府祭出《貿易法》301條款對印尼發起調查,指控印尼未禁止強迫勞動產品進口,雅加達方面隨即強硬回擊,否認相關指控,並直言印尼根本不存在強迫勞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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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經濟事務統籌部長艾爾朗加回應印尼媒體提問時,措辭相當強硬。他說:「我們不是殖民者,我們不信強迫勞動這一套。」他同時宣布,相關政府部門、印尼工商會及印尼雇主協會等單位將共同評估美方調查對印尼出口業的潛在衝擊,並諮詢預計受影響的產業,研擬具體因應對策。

事件起源於美國3月11日援引《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款,對16個被認定「產能過剩」的貿易夥伴啟動調查;隔天又以「未禁止進口強迫勞動產品」為由,對60個經濟體另行發起調查。印尼在這兩項調查中均被列為調查對象。目前,強迫勞動相關聽證會定於4月28日召開,產能過剩相關聽證會則排定5月5日舉行。

艾爾朗加指出,一旦301調查程序完成,美方可能推出新的貿易政策,包括加徵關稅與限縮進口配額,印尼政府希望透過雙邊對話與磋商化解爭端。

這一系列動作有其背景脈絡。美國最高法院今年2月20日裁定,川普政府去年徵收對等關稅的做法違憲。分析人士認為,川普政府此番大動作啟動301調查,正是要另闢蹊徑,為後續新一波關稅措施鋪路。

耐人尋味的是,就在最高法院做出裁決的前一天,印尼才剛與美國談妥一紙貿易協議。根據協議內容,美國對印尼商品徵收的對等關稅從原本威脅性的32%大幅調降至19%;印尼則同意對超過99%的美國商品取消關稅與非關稅壁壘,美方也承諾撤除對棕櫚油、香料及藥劑產品等印尼出口商品的高額關稅。兩國同時簽署總額達384億美元的合作協議。

艾爾朗加強調,這份貿易協議已明確納入非強迫勞動相關條款,協議中明文規定印尼將禁止進口生產過程涉及強迫勞動的商品。

不過,新加坡尤索夫伊薩東南亞研究院客座資深研究員梅農(Jayant Menon)對美方說詞頗不以為然。他直言,目前並無確鑿證據顯示印尼存在強迫勞動情事,也沒有證據證明印尼產能過剩導致定價偏低,這些指控看起來更像是為301調查「補正當性」、同時試圖恢復對等關稅而刻意炮製出來的說詞。

梅農也研判,由於印尼與美國談成的對等貿易協議本身爭議不小,且可能損及印尼主權,印尼不太可能照單全收,更可能選擇按兵不動,靜待美國貿易政策走向與新關稅稅率的輪廓更加明朗之後,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