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清德總統上周六到史瓦帝尼展開國是訪問,總統府事前保密到家,在賴清德抵達史國後才透過臉書宣布。賴清德強調,中華民國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任何國家都沒有權利阻擋台灣為世界做出貢獻,台灣會持續強化實力,穩健走向世界。但賴清德搭乘友邦專機出訪的方式,仍舊引起學界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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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清德原訂4月22日出訪史國,參加史瓦帝尼國王史瓦帝三世登基40週年及58歲華誕,卻因為模里西斯等3國臨時取消專機的飛航許可,在出訪前一天宣布取消行程。之後外交部長林佳龍以總統特使的身份代表賴清德出席典禮,史國也派副總理札杜莉訪台。

媒體報導,賴清德就是搭乘札杜莉訪台回程的專機,秘密抵達史瓦帝尼進行國是訪問。賴清德抵達史國透過臉書表示,台灣不尋求對抗,但也絕不放棄走向世界。但這種搭乘友邦專機「突圍」的模式,難免讓人覺得怪怪的,對比原訂4月初訪前賴政府敲鑼打鼓,聲稱此行將達成巨大的成就,更有明顯的落差。

外交部聲稱,賴清德此次出訪是「ATA模式」(Arrival then Announce,秘密抵達後宣布),但學者卻稱國際上的「ATA模式」都是前往戰亂、有高危險性的地區,賴清德前往友邦訪問,國安及外交團隊「吹噓」ATA模式,根本是過度誇大,也極為不恰當。

賴政府把此次訪問視為突破對岸的封鎖,但若不是之前宣布出訪時太過高調,未必不能成行。如果國安團隊能夠預判到對岸的打壓,當初出訪時直接採取「ATA模式」不就好了?如今史國慶典已經結束,賴清德才秘密抵達,就好像喜宴已經散席了,才到現場補紅包,味道就完全不同了。

賴清德聲稱此行是穩健走向國際,但看在國人眼中難免有些委屈。專機是國家主權的延伸,台灣的總統專機無法成行,總統卻要搭乘史國的專機、在史國主權的護航、遮掩下才能出訪,看在世人的眼中,這究竟是打開了台灣的國際空間,還是凸顯了台灣國際空間遭受打壓的現實?

在遭受中共打壓無法出訪時,無論朝野都同聲譴責中共,國人也多對賴清德和民進黨政府抱以同情,認為對岸打壓賴清德傷害台灣人民情感。這種情緒對民進黨的選情多少都是加分的。但當賴清德用這種方式出訪時,人民難免五味雜陳,不管賴政府怎麼說,多數人應該都高興不起來。

和對岸硬碰硬、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爬起來,這是賴清德的性格使然,但從政治上來看,對民進黨的選情卻看不到明顯的利益。國人在賴清德遭受打壓時同情、支持賴清德,卻未必能理解、認同賴清德的密訪,連去個邦交國都要遮遮掩掩,談何走向國際?

1994年李登輝出訪中美洲友邦哥斯大黎加過境夏威夷,美方不發簽證、禁止入境、不准過夜,李登輝憤而拒絕下機,穿著睡衣和拖鞋在機艙內接見時任AIT主席白樂崎,送白樂崎下飛機時,李登輝還諷刺的說自己不能送到機門,以免不小心滑落到美國土地上。

李登輝的舉動引發美國國會的關注,痛批行政部門,隔年李登輝母校康乃爾大學邀訪李登輝回母校,參眾議員聯名寫信給柯林頓總統,要求同意李登輝回母校,李登輝才於1995年6月以私人行程名義訪問康乃爾大學,並發表「民之所欲、常在我心」的演說,之後也開啟了我國總統「過境外交」的新頁。

李登輝的突破是向上突破,讓台灣的國際空間和能見度越來越大。陳水扁卸任前的「迷航之旅」是個笑話,總統自取其辱,人民也臉上無光。賴清德這次「突圍」究竟是向上還是向下?台灣的國際空間是越來越大,還是越來越小,未來是否每次都要出奇招,然後沾沾自喜,人民都等著看。

●作者:單厚之/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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